實在害怕被人揭開我的面具,
看到真實的我是如何的醜陋。
可是,我這個醜陋的人‧‧‧
即使被地獄的業障之火所燃燒;
心裡依然對天堂充滿憧憬‧‧‧
調步曲
『整件事的發生經過就是這樣子啦!』我把今天跟天天結識的經過與及彼此的對話轉述給曱甴。
『天…有位女孩送到你家門口呀?你竟然沒有把她請進屋子裡坐坐增進感情。阿一,你是不是人啊?』曱甴邊說邊搖頭,像是為我幹了愚蠢的行為而嘆息。
『呀…你在說什麼啦,我只不過跟她交換了名字罷,說得仔細一點,我跟她說不上是朋友吧!說得我像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。』我帶點抱怨的對他說。
『是嗎?那麼我為剛才的說話而道歉!但是我問你,你敢說自己對她沒有任何感覺?雖然不知道剛才什麼原因驅使你突然問出那個問題,但我知道從你口中說出這個女孩的名字,她已在你心中烙印著深刻的位置吧!不然按你的性格,你絕對不會衝口而出去問一些你還沒確定的事情。』曱甴認真地注視著我說出他的見解。
『喔…』我愕然曱甴他能一針見血地道出剛才我心中的不協調感。的確,若然我對天天真的沒有任何感覺,又怎會……
『不過我了解你心中的矛盾,自從你發現自己有那種病開始,你便把自己封閉在內心的深處,不敢再與別人交心。所以當天天主動結識你時,你害怕去面對。但是…你…』他稍頓一會,繼續說道。『你卻希望有人能向你伸出援手,拯救正在迷失的你吧!坦白說,你若不打開自己的心扉…你的人生便會到此為止,因為不會有人無止境地等你…』
『……說到底,我還是害怕有人看到面具的背後,那個醜惡的真實,我這個偽善者!到最後,一個一個的離去,只剩下我一個人獨自承受著孤獨…嘿…嘿…哈哈哈…』說到最後冷笑聲充滿著無限的滄涼……冷不防左邊臉頰吃了一記重拳,狠狠的把我打倒在地上,而這記重拳的主人正是滿臉怒容的曱甴。
『別說廢話啊!你這欠扁的傢伙!』曱甴走過來揪著我衣領。『你根本不敢面對你自己!什麼獨自承受孤獨啊?你又知道誰會離你而去呀!』
『你又明白什麼?你完全了解我體內有些什麼嗎?』我架開他的手,失控的咆哮。
『不要自命可悲!你還沒到達值得別人同情的地步!』曱甴說罷,再轟出一記重拳到我的臉頰上。
『好呀!你要來真嗎?我倒不怕!』我慢慢從地上爬上來。
『嘿,誰怕誰…』
就是這樣,我們在涼亭裡,你一拳、我一腳的打起來,坦白說,我實在不是他的對手,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挨打,可是身體承受的痛楚令我打得更加起勁。到最後,我們都無力地躺在地上喘氣,彼此的目光接觸時,都令我們按捺不住大笑起來。
『嘿,看你滿臉痛快,你很喜歡被人扁嗎?呼…好累…』
『是你先動手吧…不過,我感到很痛快啊。』把心裡的納悶全部發洩出來,令我有說不出的暢快。
『阿一,不要迷失自己。由認識你的那一天至現在為止,你還是我所熟識的阿一,從前發生的事已成過去,你的人生掌握在你的手裡,所以…別再封閉自己,嘗試去面對未來吧!』他坐起來認真地跟我說道。
『……真難相信這些說話會出自你的口中。』我不禁失笑起來。
『…要我再扁你嗎?』他也跟著笑起來。『往後的事情,要靠你自己嚕!』
『嗯,我明白。我會慢慢嘗試,很多事情始終要去面對。』我看著滿天星晨的夜空,暗地下了決心去找回迷失了的自己。繼而轉頭對他說:『謝謝你,曱甴。』
『嘿,那麼報酬是你人生的一部分。』他點起一根香煙,理所當然地看著我。
『咦!?』我疑惑的看著他。
『讓我看到你和天天談戀愛來報答我吧。哈哈。』他對我報以一個詭異笑容,然後站起身子說道:『回家吧,很夜啦。』
『嗯,明天社區見嚕。』說著,我也站起來揮手跟他道別。
『掰。』他頭也不回地揚揚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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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日的早晨,我帶著籃球到了社區中心的籃球場。
『呵…很早嘛。』正在練習投籃的曱甴回頭向我說道。『昨晚睡得好吧?』
『嗯,還好啦。全身都痛得要命呀。』我一邊做熱身運動,一邊回應。
突然,一陣尖銳的呼叫聲鑽進我和曱甴的耳朵裡。
『混蛋阿一……』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