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心甘情願、還是情非得以!?
是無可奈何、還是理所當然!?
從來沒有想過,結果會是這樣無奈……
1996年的冬季,結束了屬於我和他與茵茵的故事,
然而,開始了……屬於我和妳的舞曲。
一段只屬於我們的舞曲。
序曲
一處四周都是白色的地方,充滿著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藥味。一個約十八歲的少女倚牆而站,身穿純白色的連身裙,若有所思地低著頭,彷彿與身邊的環境融為一體。突然感受到被人注視,少女緩緩地抬起頭,四周的環境突顯出少女那臉孔格外蒼白。但那副蒼白的臉孔上,卻有著清澈動人的眼眸,這一雙眼睛注視著前方一個慢慢走近她的人。少女臉上掀起了一閃即逝的笑容。
『你又來啦。』少女不帶絲毫感情地說著,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。
『妳應該很清楚,我是絕對忘不了妳。妳…一個人獨自走了,難道…妳不寂寞嗎?』聲音沙啞的我,凝望著妳那蒼白的臉容,像要看穿妳的心思。
妳突然離開那幅冰冷的牆,走到我面前,用妳那冰冷的雙手緊抱著我,低聲地在我耳邊說道。
『阿一,我很開心啊!與你一起的短暫時光裡,你都把我心中的悲痛填滿,給了我永不磨滅的歡樂。我…很感激你啊!』妳頓一頓,嗚咽著繼續對我說:『我永遠也不會跟你說再見…』
『茵茵…唔…』妳用那冰冷的嘴唇緊緊地貼在我那正想說話的唇上。
時間彷彿停頓了,甜蜜和暖的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,身邊的冰冷都被驅逐開去。
『我走了…對不起…』說出這句話的妳,突然轉身離去,消失在這個白色的空間之中。
『不…不要走…茵茵…!!』
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
咚…咚…咚…”漆黑的房間裡響起了報時的鐘聲,大鐘上的時針正指著“1”這個數字上。
『嗄…又是這個夢…』多少晚午夜夢迴做著相同的夢,每當到午夜一時,都會被鐘聲驚醒。
我如常地下床更衣,打開大門乘搭電梯走到樓下,漫無目的走向公園海旁那邊,走到熟識的涼亭中坐下。點起一根香煙,閉起雙眼,那段刺痛的回憶再一次在我腦海飄過。自從那件事以來,我重新整理自己的朋友圈子。正確來說,我消失於那群豬朋狗友的面前,決心不在他們眼前出現。與其說是消失,倒不如說我害怕遇見他們罷,害怕被認識的人挖出我的過去,害怕記起曾經做過卻從沒印像的事…我已經厭倦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事…所以,我是跟他們絕交。除了……
『哈,你果然在這裡啊。』說話的是一名十八歲的少年,前額留著兩束染成黃金色的“曱甴鬚”,因為這種特殊的外表,所以也有令人容易記著的外號-----“曱甴”。
『嘿,今晚又是什麼風把你吹來啊!』我頭也不回地回應著。
『我啦,得知好友近來睡得不太安好,特地買了好東西來孝敬他啊!來,這罐給你。』曱甴一邊說著,一邊從膠袋裡拿出兩罐啤酒在我身旁坐下來。
『多謝你的好意啦,不過我不能喝酒,我在吃藥。』我搖著頭苦笑道。
『咦?你看了醫生啦?那麼說…』曱甴拿起啤酒大啖的喝下去。
『嗯,我…想請你跟我向烏鴉大哥說句對不起,我不能再幫他的忙啦。』我深深地抽著手中的香煙,注視著整個碼頭。
『沒問題啊!不過…你還在自責啊!』他放低了手中的啤酒,注視著我的表情說道。
『你是知道的,我…實在不想…』我的腦海裡閃過很多零碎的片段,回頭看著曱甴繼續說道。『…再發生那些莫明奇妙的事情啦。而且你說嘛,有病是應該及早醫治嘛。』
『呼…那也是。』他點起一根香煙,像回想起往事。『唉…那些陳年舊事就別提啦!在新學校裡過得怎樣啦?』
『還不是老樣子,對現在的我來說,沒有比打籃球更吸引的事情啦!』我依然看著整個碼頭。的確,已經沒有比打籃球更吸引的事了。
『我說阿一你啊,應該找個女朋友去衝擊一下你那種低落的心情,別老是想從前嘛。要不要我介紹一位給你啊?』他似感受到我心中那份無奈,臉上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。
『哈哈,我哪敢勞煩曱哥你啊,我的心情還沒低落到你說的那麼嚴重,你安心好啦!時候不早啦,我回家嚕。』說著便站起來,環顧這個涼亭的四周,心中閃過了一種奇怪的想法,轉頭望向曱甴,問道。『你認識天天嗎?』
『咦…?』曱甴用詫異的目光注視著我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