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來自絕望的你……
只要是你向我請求的,
我一定會爽快的回應你,
所以,我們……
交響曲
『阿一……你怎麼了?』天天驚愕的問道。
『啊哈…妳不知道嗎?』我認真地反問眼前這個少女。
『知道什麼?』她不甘示弱。
『阿一沒有告訴過妳嗎?我是第二個人啊!』我走到沙化前坐下,點起一根香煙。
『什麼…什麼第二個人?』她在我面前保持距離的對峙著,疑惑的問道。
『呼…簡單來說,我是另一個他。在心理學層面來解釋,這是雙重人格。』我從容地回答,雙眼欣賞著她清澈的眼眸。
『喔!那麼阿一呢?阿一他在那裡?』她在我的面前流露出關切的眼神。
『不用擔心,他在我裡面大吵大嚷,很快便會和他交替。妳不害怕嗎?』我指著自己的腦袋。
『我害怕什麼!?』
『嘿…有趣。那些事情就交由他去告訴妳吧!若果他願意的話。』我把煙蒂弄熄。『再見了,代替品!』
『喂!你究竟在說什麼?什麼代替品?我不明白。』她走到我面前揪著昏倒了的我。『阿一,是你麼?阿一……』
『嗚……』我閉著雙眼按摩著自己的額頭痛苦地呻吟。
『頭很痛嗎?阿一。』天天關切地問道。
『嗯。很痛啊。』我睜開疲乏的雙眼,看到雙眼通紅的她,不禁問道。『天天,妳哭嗎?』
“啪”。清脆的拍打聲響遍整個客廳。我左邊的臉頰上傳來一陣劇痛,看著天天那副擔心的臉容怒視著我。我的心裡泛起一陣愧疚,就像小孩子在父母面前做了錯事,使我不敢正視她的眼光。
『阿一,我很害怕啊!剛才的你…很陌生、很冷漠…』她突然衝進我的懷抱,緊緊的抱緊著我哭訴。『究竟…發生了什麼事啊!?』
『對不起,請原諒我!』我清楚知道剛才所發生的事,我輕撫著在我懷裡抽泣的她。『妳真的想知道嗎?剛才……』
『你知道嗎?我不是要知道剛才的事!我是要了解你啊!』她離開我的懷抱,認真的注視著我,眼眸裡流露著堅定的眼神。原來,還有人願意了解我。就如曱甴所說的,我不應該封閉自己,我不會再逃避下去。『阿一……!?』
『喔……!』我驚愕自己的臉上留下了兩行溫暖的淚水,然而…我笑了。『天天,可以給我倒杯水嗎?』
『啊!?你在命令本小姐嗎?』她不忿的叫道。
『拜託。我的頭還很痛啊!』我帶著笑意向她哀求。
『哼!算我倒霉!』她轉身走進廚房,拿著一杯溫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。
『謝謝嚕。』我打開藥包,掏出數顆藥丸放進口中,把溫水一飲而盡。『那麼,我說嚕。』
『嗯。』她走過來坐在我身旁牽起我的右手,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『該怎麼說好呢?先從結論說起吧!』我點起一根香煙。『呼…我擁有精神病,我患有雙重人格的精神病。』
『唔…是從何時開始啊?』她看上去沒有一點兒驚訝,反而認真的向我問道。
『正確的時間我記不起啦!不過,大概在兩年前罷!』我用心的回想,繼續說道:『開始的時候,我時常自言自語,繼而我漸漸出現了幻覺,我看見另一個自己在我眼前出現。』
『唔…可是為什麼你會自言自語?』她天真地發問,就像一個學生遇上不明白的地方向老師請教一樣。
『其實一直以來,我都覺得自己不是真正的自己。我會覺得自己什麼事都做得不夠好,所以我時常幻想出一個什麼都做得比我好的我。心理醫生跟我說過,我的另一個人格就是由我的壓力加上我的幻想而形成的。』我詳細的向她說明我患上雙重人格的經過。
『啊!我有時候也會有這種想法啊!那我也會患上雙重人格嗎?』她惶恐的問道。
『哈…妳一定不會啦!』我笑著回答。
『為什麼!?』她疑惑的看著我。
『因為妳神經已經有問題啦!哈哈哈……』我禁不住大笑。
『你……!』她氣得說不出話來,自嘲的說道:『是啊!我時常四處咬人哦!你最好小心一點!』
『所以我們是神經二人組啦,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』我回應她的自嘲向她暗示。
『哼!』她帶著笑意別過頭,突然正視我向我問道:『可是“你們”是怎樣交換啊?』
『交替啊!?簡單來說就是互相輪流運用這副軀體啊!白天是我,晚上就是“他”。』我突然想起茵茵,沒錯,所有事情都是從“他”開始。不過,現在的我已學懂怎樣面對“他”。『不過自從吃藥之後,“他”便沒有在夜晚出來就是啦!』
『那……剛才為什麼會…?』她想起剛才面對另一個我,把身子靠進我的胸懷內,驚恐的問道。
『那是特殊的。』我把右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緊緊的抱著她,希望能送走她的不安。『我也說過“他”的形成是基於我的壓力,所以“他”的另一種啟動方法便是出於我的逃避。剛才,我實在不敢面對妳的質問,即使只是一剎那,“他”還是走了出來。抱歉。』
『啊…原來是這樣嗎…?阿一,你很辛苦吧!』她關懷的問道。
『是嗎?』我用心地想著,在我們一問一答下,我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天天,就像當初我去看心理醫生時一樣。不同的是,在我眼前的是我所喜歡的女孩, 在她面前,我可以打開自己的心扉。『如果有妳在我的身邊,那怕再辛苦我也覺得是值得的。』
『嘻…』她低下頭害羞的笑起來。
『天天…妳喜歡我嗎?』我想確認她對我的感覺。
『阿一,你真的喜歡我嗎?』她認真的注視著我。
『真的,我喜歡妳。』我肯定的回答。
『那麼你……』她猶豫的低下頭,然後鼓起勇氣的向我問道:『告訴我,誰是代替品?』



